第159期:石头上的四大名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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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见牟登德,没有“高大上”的工作室,只有一地工具和一张小板凳,坐在居民楼的角落,开始一天的创作。“这里早上和下午都有太阳,还挺通风,比在室内舒服多啦。只是遇到下雨,就没办法干活了。”牟老在这个位置雕刻石像,已有快20年。
《三国演义》人物系列即将完工,这是曹魏名将于禁。牟老正用电动磨头,仔细打磨人物的面部。他说:“现在有电动设备方便很多,以前这些都只有靠手工。”
石像一旁摆放着牟老常用的工具,比想象中简洁很多。盒子里的磨头替芯消耗得特别快,雕刻一个人物,得耗费几十枚这个金属小玩意儿。
石像的前身是一块块青石条,一坨重量多在200斤以上,大一点的可能接近500斤,打磨雕刻成型后的石像则可“瘦身”到100多斤。雕刻一段时间后,光是打掉的边角废料,都有满满一货车。手锤和錾子是石匠的标配,也是牟老最擅长的工具。把一块方方正正的青石条打凿成基本人形,这套组合是必须的。陪伴三十余年的手锤,是牟老用过的第三把手锤。手锤表面布满铁锈,一道小小的“伤口”仿佛述说着那些和青石作伴的时光。
休息间隙,牟老点起一根烟,仔细打量着自己未完成的作品。在牟老眼中,也许这还只是个坯子,但在外人眼里,这已经是一位神态威武的三国武将了。 每次干活,都会有一群“粉丝”围观,他们是牟老的街坊邻居。大伙儿围观了十多年,见证着牟老的坚持。不少邻居表示,最初看到牟老做这个,很好奇怎么能把石头变成精致的雕像,于是,就这样站着围观,一站就是十多个春夏秋冬。临近中午,牟老叫上儿媳妇一起,用粗大的木棒和绳索,将半成品抬回家。“放外面遇到调皮的小孩,弄坏了我会心疼死的!”牟老对作品爱护有加,犹如对待亲人一样。午间休息的时候,牟老带记者参观了他的石像仓库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这套《西游记》人物石像,无论是齐天大圣还是观音,都活灵活现地展示了角色的特有风貌。
十年前,牟老完成了这套《水浒传》一百零八将。由于数量多,石像几乎铺满了仓库各个角落。人物密密麻麻排列,神态动作迥异,不禁让人想起梁山好汉排位的剧情。石雕让牟老成为街坊中的明星,每次打开仓库大门,都会有男女老少前来参观。牟老会耐心地介绍每一位雕刻的人物,尤其是小孩子,会像听故事会一样认真倾听。“你看诸葛亮这羽扇,你看这左手算卦的手势和清晰明辨的须发。”介绍石像时,牟老有些激动。因为创作每一尊石像时,他都会看书、看电视,研究人物的衣着相貌和动作。石像不是活人,只有注重细节,才能让每一尊石像拥有角色的灵魂。细节在牟老的雕刻中无处不在,为了呈现武将肩上铠甲精致规整的花纹与缝线效果,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,没有耐性,还真的做不到。除了从影视剧和小说中获取灵感,牟老还托人带回一套《三国演义》连环画:“画得很好,人物形象和打扮都很丰满,我喜欢从中获取灵感,运用到石像上。”牟老不仅喜欢看四大名著,还喜欢亲手绘制。二十多年前,他已画完108位梁山好汉,个个惟妙惟肖,仿佛小说插图般精致。“每一位人物,我都是根据书中描述,结合自己的理解画出来的。”牟老每次翻阅这些画作,都充满着自豪。还有三国系列的最后几个人物,就可以完成雕完四大名著的夙愿了。对于这些石像,有人想掏钱买,但牟老不肯。这些年来,他一直靠着亲友支持和贷款搞创作。在牟老看来,这些作品是自己的心血,是对传统石雕工艺的传承,背后的付出,无法用金钱衡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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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裕锟
四大名著中的人物,你能说出多少?《三国演义》刘关张、《西游记》师兄弟仨、《红楼梦》金陵十二钗、《水浒传》一百零八将……这些人物的形象,或存在于儿时每年寒暑假的影视剧,亦或是书卷中。如若他们化身青石雕像,你是否都认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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